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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遺大理 | 張翔:將爺爺的扎染技藝用心傳承下去

  •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政府
  • 發布時間:2019年07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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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翔家有一道正門,一道后門。正門上方懸一塊木匾,上書五字:張仕紳故居。后門上同樣有一塊木匾,上書六個字:白族扎染世家。

張仕紳是張翔的爺爺,大理民族扎染廠廠長,2007年被評為白族扎染國家級非遺傳承人,從他到兒子張人彪再到孫女張翔,扎染代代相襲,是名副其實的白族扎染世家。

扎染是通過對白色土布進行絞扎之后、用板藍根枝葉制成的染泥浸染而成的花布,其未絞扎的部分為藍色,絞扎的部分因為被緊緊絞扎,染料進不去,保留了土布原有的顏色,從而呈現藍白相間的圖案,樸素大方,是大理特產之一。據周城一些老人講,扎染在周城已有超過500年的歷史,早在明清時期,大理白族地區的染織技藝,就已經名列全國,染布行業較為繁榮,在離周城不遠的喜洲,至今還保留著“染衣巷”這樣的地名。

上世紀三四十年代,周城扎染是整個村子的主要經濟來源,10人之中,就至少有7人從事扎染,還有3人趕馬。更多殷實的人家,是既種植板藍根,又扎花染布。全村都種植板藍根,不做扎染的人家會把板藍根賣給扎染作坊,房前屋后、田間、山地里大片搖曳的板藍根是周城人抹不去的時光記憶。

張仕紳1940年出生于大理市喜洲鎮周城村,生在扎染村,長在扎染村,生命浸透扎染的顏色。

回憶起爺爺,張翔眼前首先浮現的是這樣的場面:周城的路邊、田埂上,曬滿了扎染布。那是人們用背簍將染好的扎染布背出去晾曬,曬好了再背回來。青蔥的田野,藍白相間的扎染布,頭頂藍藍的天白白的云,風和日麗,背著扎染布的人們來回穿梭于田野,高高興興地將布抖開,一塊塊攤平,再將晾曬好的扎染布收攏,疊好,背回村子。他們的歡聲笑語,總是賽過了村間婉轉唱歌的鳥兒,而村里一個個方方正正的白族小院一角,圍坐在一起扎花的人們,飛針走線之間,低低的說笑總是那樣溫暖,讓人充滿懷念。

那時候,張翔很少見到爺爺,因為除了睡覺的時間,他都在“蝴蝶牌”大理民族扎染廠忙碌,印象中大家都還在睡覺的黎明,五點鐘,爺爺就早早地起床,開始調配染料,七點,工人們上班,每人提一桶爺爺調好的染料,就開始一天的染布工作。此時,爺爺就輾轉于工人之間,指導他們染布,同時處理廠里各種各樣的事務,直到天很黑了,才回家休息。

說到板藍染泥的制作,張翔一笑:“看都看會了!”

板藍正是今天用來制藥的那種板藍根的枝葉,在周城,一年種兩次,農歷三月和八月,三月種下的,當年十一月即可收割,八月種下的要次年十一月才可收割。一年收割一次,連桿帶葉地割下,在冷水里浸泡10多天,之后將桿和葉子撈掉,按比例加水和石灰,每天早晨拿木棍敲打100來下,直到起沫,之后發酵半年以上,等水蒸發掉,染泥就制成了,從此用水浸泡著,十多年都可以用。

說起染泥,還有一個讓人唏噓的故事。那是在1963年,扎染成為“資本主義的尾巴”,不僅地里的板藍根被鏟除,家家戶戶染布用的木桶都被踢了個底朝天,周城人的寶貝染泥不僅被銷毀,還被潑上大糞。板藍根沒有了,沉淀幾十年的染泥也沒有了,周城人今后的生計怎么辦呢?當時擔任生產隊會計的張仕紳,與生產隊長和技術員悄悄商議,決定將染泥“偷”回來。

夜深人靜的時候,三人拿上工具,輕手輕腳,將黃糞扒開,一捧捧抓回染泥,抬回去藏在村民家中,直到風頭過去,重新染布時,派上了大用場。事實上,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,村里都是偷偷摸摸地染布,在村民隱蔽的后院偷偷栽種板藍根,偷偷制作染泥,偷偷絞扎,偷偷晾曬,直到有一天這些技藝傳承在光天化日之下……

染泥制好,就可以染布了。扎染大致要經過畫稿、型雕、印花、絞扎、浸染、干燥、檢查、水洗等工序,其中,最為重要的是絞扎,即在印制好花紋的棉布上,采用縫合、卷合的方法,拿線和針對布匹進行扎花,過去為了促進線的滑動和增強韌性,還會在線上抹蜂蠟。今天的棉線經過改進,已不必抹蠟了。

不僅棉線無須抹蠟,今天,周城的布都不再晾曬在田間,而是以小作坊的形式,晾曬在各家院子里。

更嚴重的事實是,靛藍粉以其低成本,沖擊著傳統板藍制作的染泥。以1.2米長的桌布為例,用靛藍粉只染一次,一天就可以染成,市價約35元;用板藍制作的染泥染制,一天只能染兩次,要反復染十幾次、一周左右才能染成,加上制作染泥的成本,價格要翻5倍左右。這樣,和他們批發扎染產品的商家,就會選擇靛藍粉染制的便宜貨。為了順應市場,求得生存,張翔的做法比較折中:市場需要什么,就生產什么,先活下來,再求傳承和發展。

“雖然染料不一樣,但扎染的核心工藝扎花,這一技法沒有變。”張翔這樣解釋:“況且,一些比較復雜的花樣,如果用染泥反復染制,有被染花的風險,所以還會用染泥加靛藍粉的做法,一次染成。”

在張翔家的樓上展廳,懸掛著一幅《麒麟圖》,是7年前,爺爺和父親一起設計,由母親、張翔和村里的一位阿姨一起扎花染成,用的就是染泥和靛藍粉混合的染法。整幅作品細膩生動,富于變化,祥瑞之氣逼人,是不可多得的傳世之作。當時,一共扎染了3件,1500元賣給美國客人一件,作為展覽送給璞真扎染博物館1件,僅留1件。

“當時那些老人都還在,以為扎這樣的作品簡單,不料現在非常難了。”張翔感嘆:“太復雜,像我這樣年輕的,都常常扎得眼睛花到看不見,再要扎染這樣的作品,難度非常大了。”

張翔1988年出生于周城村,2008年大理二中畢業后,回家染布,兩年后,覺得小伙伴們都穿得漂漂亮亮的,唯有自己,整天沉溺在又臟又苦又累的扎染里,不僅穿得黯淡,雙手伸出去都是藍的黑的極其難看,于是決然離開扎染行業。

之后,結婚。

之后,生子。

之后,隨夫家在外地工程項目上幫忙,計計賬,給工人發發工資。中間也曾不間斷地在娘家幫忙做一點簡單的扎染工作,但時間和數量都很少了。

2016年對于張翔來說,是一個轉折之年。這一年,爺爺張士紳去世。張翔回大理,在永遠失去親人的悲痛中,細細整理爺爺留下的扎花圖譜,一件一件,一幅一幅,在這個過程中,猛然發現它們的珍貴,那種再不整理就會跟著爺爺的去世消失不見的凝重,讓她幡然醒悟!

這一年起,張翔放下了工地上的輕閑工作,回到娘家,和白族扎染市級非遺傳承人父親張人彪一起,帶著14個家族成員,于2017年組建大理州仕紳扎染技藝開發公司。農閑時節,村里都有三四百人給他家扎花,一個月的扎花人工費,近3萬元。扎好花收回來浸染,壓貨待銷,因為農忙的時候,就沒有人給他們扎花了。在他家的銷售中,有10%出口日本、韓國,50%來自各種訂單,40%為批發銷售。

2018年,整個公司營業額為60多萬元。而爺爺的時代,出口占到60%以上,1995年,大理民族扎染廠光利潤就在150多萬元。后來廠子以出口為主的銷售銳減,甚至倒閉,最重要的原因之一,就是扎花人工工資上漲的幅度,遠遠超過了成品市場價格的漲幅。

在張翔家,還有一幅《京都倒影圖》,是爺爺和日本客商共同設計完成的。那時候,扎染在日本非常受歡迎,有一次,日本客商在廠里考察時,懷疑染湯里是否加了化學原料。張仕紳從染缸里舀了些汁水,喝了幾口,哈哈一笑說:“看,沒毒吧!”從此博得客商的信任,達成了多年的愉快商貿合作,而那幅《東京倒影圖》,恰是這段歷史的美好見證,讓張翔在講述爺爺的故事時,一遍遍重復向客人提起。

接手爺爺的扎染后,張翔做得最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在國家30萬元項目資金幫助下,從爺爺留下的9000多個扎染圖譜中,整理出2000個圖譜。因爺爺留下的圖譜都是照片,所以,整理這些圖譜,首先要將它們放大,其次繪圖,再制模,最后扎花、浸染。其中的一些針法,比較復雜,需要和村里的扎花能手一起研究、復原。

就針法而言,過去只有小蜜蜂、平縫、折縫和豌豆花4種,后來,才漸漸有了馬齒花(又叫城墻)、蜘蛛花、合下縫、串梅花等;就內容而言,扎染無非花鳥魚蟲之類的吉祥圖案,難的是一些創意圖案,比如葫蘆代表的寓意,再如《麒麟圖》《京都倒影圖》一類作品的創意和扎染技法。這些,也正慢慢被張翔和她的團隊,在爺爺的基礎上發掘、整理、創新。

“我現在就是后悔當時讀書太少。”張翔略顯迷茫地說:“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,但我一定努力將爺爺的扎染技藝用心傳承下去,力爭將過去出口時扎染上寫的‘中國制造’,改寫成‘中國創造’。”

張仕紳

張仕紳(1940~2016),男,白族,出生于大理市喜洲鎮周城村,1987年任“蝴蝶牌”大理民族扎染廠廠長,對板藍染料的制作、扎花技法、花樣創新等白族扎染的傳承、弘揚作出重要貢獻,2007年被評為白族扎染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。

張翔

張翔,女,白族,張仕紳之孫女,1988年出生于周城村,2008年大理二中畢業后,回家從事扎染制作,2010年至2015年不時間斷,2016年爺爺去世,在整理爺爺留下的圖譜中重新激發對扎染的熱愛,從此帶著家族親友一心撲在扎染制作和傳承中,2019年申報白族扎染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。

文字:又凡

圖片:又凡/徐慶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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